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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三峡工地采访郑守仁

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但三峡工程大江截流激动人心的场面依然历历在目。

1997年11月8日三峡工程实现大江截流,这是我国现代化建设的一件大事,也是人类改造和利用自然史上的一个壮举。我有幸目睹了三峡工程大江截流这一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盛况,对于我来说,在那几天里的兴奋心情无法用语言表达,特别是在三峡工地上采访了忘我工作的三峡工程设计总工程师郑守仁,和一大批长江水利委员会的设计、监理、水文人员。所见所思,真切地体会了长江委人为三峡梦实现的敬业与奉献精神。

运筹在胸 决胜截流

1997年11月5日,领导再次派我到现场对长江委总工程师、设计代表局局长郑守仁进行采访。委里一直想宣传郑守仁的先进事迹,但是郑守仁一直在忙于葛洲坝、隔河岩和三峡工程前期的工作,没时间接受采访。另外,郑守仁很低调,不愿意谈自己。1995年我曾经为郑守仁获长江委优秀共产党员的事迹宣传,在三峡工地采访过他,还为他拍了一张登记照,用在了先进事迹宣传橱窗。

也是因为我的采访不执着,再加上郑守仁工作太忙,没能很好地完成采访任务。这次三峡工程截流后,可以趁着郑总工作告一段落,喘一喘气的机会对郑总进行采访,为此,领导又派我到了三峡工地。

三峡工程截流当天,我早早赶到了截流现场。大江截流现场气氛隆重热烈。主席台上,面积达1080平方米的巨幅五星红旗格外壮观,3万盆花草五彩缤纷,几百面彩旗迎风招展,巨大气球上悬挂着祝贺截流合龙成功的标语,航拍的直升飞机在空中盘旋。我用照相机记录下了这些用语言无法完整形容的壮观场面。

上午9时,现场指挥发射的3颗信号弹腾空而起。刹那间,上下游围堰4个堤头上整装待发的车辆如同一群威武的雄狮,直逼江水奔腾的龙口。400多辆巨型装载车紧张有序地轮番在上下游围堰堤头向龙口抛投石料,激起的阵阵浪花发出巨大的轰鸣,围堰堤头紧逼龙口,30米、20米、10米、5米……下午3时,下游龙口合龙。下午3时30分,上游围堰截流成功。人们欢呼雀跃,如潮的欢呼声如同一部壮美的交响乐在三峡工地回响。

在这历史性的时刻,我看到作为三峡工程设计总工程师的郑守仁没有在主席台,而是带着现场设计人员的白色安全帽,站在截流的最前沿。因为三峡工程截流戗堤的进占,堤头随时存在着坍塌风险,施工安全潜藏着巨大的威胁,郑守仁虽然运筹帷幄,为三峡截流创造性提出了“人造江底,深水变浅”预平抛垫底方案,并为此做过无数次实验,但是,方案用于三峡截流的施工现场,这还是第一次。截流没有完成,就不能说明方案成功。我看见郑守仁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戗堤的进占,关注着堤头的施工安全。无论截流现场有多少记者围着采访,有多少同行拱手祝贺,有多少领导的跷指赞扬,他仍然不被喧嚣的环境所左右。

这就是郑守仁,长江委人的代表,不为名利,敬业奉献,贡献再大,功劳再多,依然默默无声。

为水而生 情在三峡

三峡工程截流成功后,我在三峡坝区左岸十四小区职工宿舍采访了郑守仁。一天晚饭后,郑总从十四小区监理大楼回到宿舍,大约7点左右,我轻轻敲了郑总宿舍的门,开门的是郑总夫人高黛安,我们都称高黛安为高工,高工见是我,说到“是来找郑总的吧,请进吧。”我很不好意思地说,“又打扰郑总休息了”。郑总看见我进来,说:“我们一起先看新闻,完了后再采访。”我看见郑总正观看《新闻联播》,就小心翼翼地进了门。坐定后,环视了一下这个单间宿舍,房间里的陈设简陋得一览无余,两张单人床,两把木椅子,一张书桌,一个简易的帆布拉链柜。就这么简单的陈设。

那天晚上,我是第一次听郑守仁谈了他个人的一些历史。

1940年,郑守仁出生在洪患频繁的安徽淮河岸边。1963年,23岁的郑守仁从华东水利学院毕业来到长江委,在陆水水利枢纽建设工地上,他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74年,郑守仁从贵州乌江渡来到葛洲坝工地,担负导流围堰和大江截流设计的重任。葛洲坝大江截流是一道世界级难题,郑守仁率领技术人员奋力攻关。1981年的冬天他提出的“钢筋石笼”龙口护底方案,确保了大江截流一举成功,长江首次腰斩。1986年秋,清江隔河岩工程上马。时任长江委副总工程师、隔河岩工程设代处处长的郑守仁和同是水利工程技术人员的爱人高黛安在隔河岩工地“安营扎寨”,夫妻俩住进了一间简陋的办公室。里面除了简单的床铺,没有电视,没有煤气灶,更没有淋浴设备。夫妻俩天天吃食堂,有时从工地回来晚误了吃饭,就泡两包方便面对付一下。隔河岩距宜昌不过2个多小时路程,又有便车接送,但郑守仁和爱人却很少回宜昌的家。有7个春节夫妻俩都是在工地过的。隔河岩工程一次蓄水成功,提前半年发电,郑守仁作为功臣,被授予“隔河岩工程特殊贡献奖”。

1993年下半年,郑守仁转战三峡工程。此时,他已是长江委的总工程师,除全面负责长江委的各项技术工作,还代表长江委指挥三峡工程各项现场设计工作。虽然职务上升了,但郑守仁坚实的脚步依然踏在工地第一线。

三峡工程是世界上最大的水电工程,有20多项技术指标名列“世界之最”。半个多世纪来,无数伟人的梦想,无数前辈的追求,如今要通过建设者们去亲手实现,作为三峡工程设计的总工程师,郑守仁深知重任在肩,不容丝毫懈怠。三峡工程大江截流难度之大,世所未有!郑守仁又一次面临严峻的挑战。

截流戗堤进占过程,堤头随时存在坍塌,施工安全潜藏着巨大的威胁。郑守仁为此夜不能寐,常靠服安眠药才能强行休息一会。在郑守仁集中群体智慧后,创造性地提出了“人造江底,深水变浅”预平抛垫底方案,三峡工程大江截流一举成功,并荣获了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成为1997年世十大科技成就之一。

三峡工程建设期间,郑守仁负责核准签发了2000多个会议纪要,编写了数百万字的《三峡工程简报》。对此,郑守仁说:“为重大工程留存资料和向老专家征求意见,是一个责任问题”。的确,郑守仁不断地向全国的知名水利专家征求意见,与他们保持通信来往。在采访时,郑总拿出了水利专家张光斗先生在截流前几个月给他的信,说“张光斗老先生也是没少操心。三峡工程截流成功是大家努力的结果。”我打开信件,看到信中讨论的内容全部涉及的都是三峡工程的技术问题,并且从信中内容可以看到他们对三峡工程施工质量、技术措施管理的严格要求。

二十年多过去,现在回忆起三峡截流后采访郑守仁,对于我也是次人生的洗礼。郑守仁是长江委多年来一直受到广大干部职工崇敬和尊重前辈、专家、领导,从陆水到乌江渡,从葛洲坝到隔河岩,一直到大三峡,50多年江河路风雨兼程,他淡泊名利、默默耕耘,忘我忘家、拼命工作。在他身上,充分展现了一个共产党人为党为民的高尚情怀。

文章作者:张远责任编辑:梁宁